第(3/3)页 第三轮、第四轮钢铁暴雨毫无怜悯地兜头盖下。 落雁坡彻头彻尾变成了一片钢铁种出来的林子。 三万怯薛军的冲锋阵型荡然无存。 跑都没处跑。 重甲骑兵成串被钉在地上,鲜血顺着五尺钢箭的三棱血槽直往下淌,在冻土上聚成一条冒热气的暗红溪流。 阿剌知院伏在几具尸体底下。 他那条断掉的左臂被斜插下来的钢箭生生绞烂,半截断手飞出几丈远。 他只剩出气的份。 右眼被地上的污血糊住。 隔着密密麻麻的精钢丛林,他瞧见那些身披重甲的大明步卒,终于慢吞吞地推开生铁大盾,从阵地里走出来。 军汉们手里提着三尺长的短兵。 不为拼杀,只为收割。 大明军汉踩着满地烂肉,对准还在大喘气的北元伤兵,熟门熟路地将刀锋送进他们的咽喉。 连一刻钟都没用完。 三万名大蒙古国最后的精锐武士,死得干干净净。 蓝斌打马回到中军,翻身落地,战甲上没沾半点血星。 “义父。清场了。没跑掉一个喘气的。”蓝斌抱拳,语气透着压不住的亢奋。 “三万人,全烂在泥里了。咱大明弟兄100受伤,并没有战死!” 蓝玉坐在马背上,掏出烟袋锅,亲卫立马凑上火折子。 吧嗒。吧嗒。 蓝玉抽了两口烈性旱烟,浓烟顺着鼻腔喷出。 他双腿夹紧马腹,战马迈着碎步往前溜达。 张廷玉与王守一等几个国子监书生,强撑着打摆子的双腿,跟在蓝玉马屁股后头。 刚站到落雁坡边缘,一股冲鼻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直钻脑门。 王守一脸皮发白,直接趴在草坑里干呕,胃里的酸水全吐干净。 张廷玉到底上了岁数,两手拄着一根破木棍,强迫自己睁开眼,去看这十八层地狱般的惨状。 残肢断臂挂在精钢箭杆上。 人肠子和马脏器混作一堆,早被踩成烂泥。 “大将军……”张廷玉嗓音带着不忍。 他懂民族大义,也懂沙场无情。 但眼瞅这种不留全尸的单方面屠宰,儒家刻在骨子里的某些底线,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打战。 “北元作恶多端,确实死有余辜。”张廷玉手背青筋直跳:“可这般杀戮……是否有伤天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