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草原上,一口破铁锅能换两头羊。 一把指头宽的百炼钢刀,那是千户级别才配挂在腰带上的传家宝! 眼下倒好! 大明军队竟把这种耗费无数熟练铁匠打出来的精钢,弄成笨重的实心长杆,当成一次性的石头扔出来砸人! 这得砸进去多少银子? 这得搬空几座铁矿? “没法打了!”百户丢了弯刀,双手抱头,整个人崩溃地跪在泥水里大哭。 阿剌知院不怕死,不怕刀枪剑戟。 但他害怕这种毫不讲理的打击。 这就好比叫花子拿着打狗棍去抢劫,对方非但没还手,反而掏出几万锭真金白银活活把叫花子砸死。 “大明哪来的这么多钢……凭什么!”阿剌知院嘶声干嚎,这动静很快被第二轮重炮轰鸣吞没。 坡顶阵地。 火炮营参将胡海抹掉脸上的黑火药渣,抬起铁靴踹在炮架上。 “清膛!填药!” “把甲字号辎重车全给老子拉上来!掀了铁盖子!” 炮手们手脚如飞,一把扯掉后方四轮重车上的厚油布。 一车挨着一车,满满当当码放着五尺长的纯钢重箭。 胡海单手抓起一把钢箭,几十斤的分量坠得他膀子肌肉暴突。 他转头冲着中军大阵的方向喊起来。 “大将军!这玩意太烧钱了!一炮轰出去,几百两白银就听个响!”胡海瞅着坡底的惨状,心疼得直咧嘴。 “就这一小会儿,咱砸出去的精钢,够给整个火铳营换三茬新佩刀了!” 蓝玉跨坐在纯黑大宛马上,铁甲铿锵作响。 他偏过脑袋,冷眼瞥着胡海。 “给老子闭上臭嘴。”蓝玉的声音压得极低。 “太孙出征前把老子叫进文华殿,只交代了一句话。” 蓝玉马鞭遥指南方的金陵方向,两手微微一拱。 “大明现在穷得只剩钱和钢了。拿银子去砸!拿精钢去填!” “老子带出关的十万关中糙汉,十万江南后生,全是他们爹娘的心头肉!” 蓝玉回头,鞭梢直指落雁坡底的修罗场。 “凡是能用炮弹轰烂的骨头,绝不让弟兄们拿刀去拼命!” “火力不足恐惧症,这是太孙亲口定的病。老子今天就在落雁坡,把这个病给它连根拔了!” 蓝玉大声爆吼:“开炮!把辎重车里的钢箭全给老子打光!一根不留!” 胡海被蓝玉的煞气一冲,当即缩了缩脖子,转头冲着炮手拼命挥舞引火杆。 “耳朵聋了?大将军发话了!不过日子了!洗地!” 轰!轰!轰! 连环的火药爆燃声震碎天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