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孙烈的人已经到了苏媚酒吧的巷子外围。 回报的消息是:巷口那个盯梢的人凌晨两点左右离开了。孙烈的人在小区门柱后面找到了三个烟头和一小片包装纸。烟头的牌子是一种进口细支烟,在江海的零售渠道里很少见。 “这个牌子的烟在东南地区基本买不到。”孙烈在电话里说,“要么是从境外带回来的,要么是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太像普通人。” 陈阳坐在办公室里听完之后,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你们把苏媚接过来了?” “接了。她现在在楼下的休息室里等你。” “让她上来。” 苏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天酒吧里那件黑色高领衫。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外套,头发披着没扎,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酒吧的时候要疲惫得多。 陈阳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苏媚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昨晚那个盯梢的人走了?” “走了。留了烟头。孙烈在查。” 苏媚点了一下头。 “如果是天蝎的人,他们不会只来一次。试探过之后会有后续动作。” “我知道。”陈阳看着她,“苏媚,昨天你跟我说了很多。有一些事我还需要你补充。” “你问。” “你说你最后一次见到我父亲是四年前。那四年里你跟我父亲一共相处了多长时间?” 苏媚想了一下。 “断断续续四年。天蝎给我的任务是长期驻点监视,所以我一直住在那个村子附近的一个镇上。每隔两三天去村子里转一圈,以收购山货的身份跟村民打交道。你父亲住在村子最西边的一户农家院里,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我最初靠卖日用品跟他搭上话,后来慢慢熟了。” “他知道你是天蝎的人?” “第一年不知道。第二年的时候他主动问了我。” “他怎么发现的?” 苏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给我号了脉。跟你昨天做的事一模一样。他号到了我体内蝎尾草的残留信号,然后很平静地跟我说:丫头,你身上这种药的残留,我在十几年前就见过。你是天蝎的人吧。” 陈阳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这句话从苏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跟他自己昨天在酒吧里做的事几乎完全重合。父子两个人,隔着十几年的时间差,用的是同一种方法去辨认天蝎的人。 “他发现你是天蝎的人之后为什么没有跑?” “他说他跑不动了。”苏媚的声音微微发涩,“他跟你母亲在那个村子里住了很多年。你母亲的身体到后来不太好,长期的颠沛流离让她落了一身的毛病。你父亲一边照顾你母亲,一边在研究一样东西。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上面。” “研究什么?” 苏媚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研究九阳绝脉。” 陈阳的呼吸一滞。 “他知道九阳绝脉的事?” “他一直知道。他当年带着你母亲逃走,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的九阳绝脉被天蝎发现了。天蝎想要获取你,你父亲不愿意让你落在他们手里,所以他选择了出走,把自己当作诱饵,把天蝎的注意力从你身上引开。他走之前把你留在了你师父那里,就是为了让你远离天蝎的视线。” 陈阳的手攥着椅子扶手,骨节发白。 “你继续说。” “你父亲在那个村子里待了十几年,一直没有停下过研究。他研究的核心问题是:九阳绝脉的完整构型在发育到极限之后,是否会对脉主产生反噬。” “反噬?” “他在古籍里找到过一段记载。九阳绝脉的脉主如果不能在三十岁之前掌握一种特定的内力运行法门来平衡九条阳经的共振态,那九条阳经的共振频率会在某个临界点上失调。失调的后果是经脉系统的全面崩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