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默哥！东北隧道失守了！”李建军的机械腿拖着断肢爬进来，义肢关节的电线裸露在外，“黑潮的自杀小队全带着你的照片，背面写着‘第74次猎杀目标：001号宿主陈默’！”他指着赵铁柱的手臂，“而且铁子的机械心脏跳动频率，和你重生那天的系统共振波...完全吻合！”

    陈默的动作猛地顿住。时空涟漪里老年赵铁柱的脸突然清晰起来——那道和赵铁柱一模一样的烫伤疤痕，手腕上磨损的“000-铁”手表，还有那句“第74次重启纪念”。现在看着赵铁柱手臂上隐约浮现的002号纹路，他终于把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这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默哥”的兄弟，是黑潮用他的基因培育的首个克隆体，是本该作为“备用电池”的002号宿主，却在74次重启里，活成了比任何人都纯粹的人类。

    “哥...”

    微弱的气音从赵铁柱喉咙里挤出来，他的眼皮艰难地颤动着，机械音混着血泡声格外刺耳：“其实...我也重生过...”他的手指费劲地抬起，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纹着和陈默同款的齿轮图案，只是在齿轮中心，多了个极小的“2”，“第一次重生时，我在培育舱里听见黑潮说...说002号是001号的备用电池，等你能量耗尽，就把我拆了给你补...”

    陈默的眼泪“啪”地砸在赵铁柱的机械心脏上，烫得他自己手指发麻。他想起每次使用【未来记忆】时，赵铁柱总会莫名头痛；想起黑潮轰炸时，他总抢着守最危险的防线；想起投票那天，他用机械臂拍着自己肩膀说“弟兄们信的是你”——原来这些都不是巧合，是克隆体的本能在排斥，是人类的情义在反抗。

    “别说了！”陈默抓起旁边的矿粉能量剂，撬开赵铁柱的嘴灌进去，“老子现在就给你换心脏，用咱们自己焊的，不用黑潮的破零件！”

    “来不及了...”赵铁柱的手指突然攥紧陈默的袖口，机械关节发出“咔嗒”的哀鸣，“王少雄的主炸弹在C区齿轮阵...他要炸塌时空裂缝的支撑点...你快去...我在这儿挡着...”

    隧道深处传来第三声爆炸，这次是矿粉炸弹的闷响。苏晴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C区聚拢。陈默刚要起身，赵铁柱突然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腕，手臂上的002号纹路瞬间亮起蓝光：“哥，记住...老年的我...在裂缝那边等你...带弟兄们...活成传奇...”

    陈默的【全局视角】突然被强行启动，视网膜上清晰地显示出C区的画面：王少雄站在齿轮阵中央，手里举着更大的电磁炸弹，周围的克隆体正疯狂拆卸支撑时空裂缝的齿轮装置。而赵铁柱手臂的蓝光，正和王少雄的炸弹产生共振——那是克隆体之间的能量链接，也是赵铁柱留给陈默的最后一条路。

    “我知道了。”陈默猛地扯开赵铁柱手臂的绷带，将他发光的002号纹路按在自己掌心的000号核心上，“你在这儿等着，老子炸了王少雄就回来给你焊新机械臂，比现在的还牛！”

    蓝光在两掌之间炸开，矿粉能量与系统能量产生剧烈共振，整个控制室的齿轮灯都跟着闪烁。陈默的【电磁脉冲手环】重新激活，电量瞬间满格——这是赵铁柱用自己的系统能量，给兄弟最后的助力。

    “X你娘的王少雄，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陈默的吼声震得隧道壁的碎石往下掉，他抄起焊枪和扳手，像一道蓝色闪电冲向C区。沿途的黑潮克隆体刚举起枪，就被他手腕的脉冲手环震得浑身麻痹——这是林婉结合黑潮技术改的武器，专门克制克隆体的电子元件。

    齿轮阵里，王少雄正对着引爆器冷笑：“陈默，你的备用电池快死了，你也该陪葬了！”他突然指向陈默身后，“你看，你的居民们都快成筛子了！”

    陈默回头，看见张大叔举着废铁刀砍倒一个克隆体，王寡妇的“狼牙棒”擀面杖砸得另一个克隆体脑浆迸裂，连虎娃都用小扳手卡住了一个克隆体的关节。他们没有系统加持，却用最原始的方式，守着自己的家。

    “老子的弟兄，从来不是你的试验品！”陈默突然将焊枪掷向王少雄，枪头精准缠住炸弹引线，“你以为克隆体就没有人心？赵铁柱用机械臂给虎娃焊玩具的时候，你在哪？他挡在我身前挨子弹的时候，你又在哪？”

    王少雄的脸色骤变，伸手去扯引线，却被陈默飞身扑到在地。两人在齿轮堆里扭打起来，陈默的扳手狠狠砸在王少雄的手表上，002号编号的屏幕瞬间碎裂：“你他娘的永远不懂，系统权限再高，也比不上弟兄们的信任！”
    第(2/3)页